Natsu子

「生於江南,不盡似江南之柔荑。」
「識至淮北,不敢以有識者自居。」
A团翔右/轰胜出大三角/影月日/Drarry/绯色新

轰出#*Tournesol




落魄少爷×园/花艺师

*年龄操作(?)+花吐症

*深夜治愈向 甜到齁/…







『向日葵、十四行诗和驶向地平线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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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收养的遗孤,是个带着雀斑的、喜欢摆弄花草的绿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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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焦冻遇见绿谷出久、或者说看见,是在他四岁那年的早春。

那天鬼使神差地在管家叫醒自己前、还穿着松垮的睡衣,光脚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摇晃着小心前进到窗边。接着用小小的手心抹开一片雾霭,从偌大的落地窗向外望

湛蓝的天泛着鱼肚白,前些日子落的细雪堆积、紧接着在春日融化,化为一股溪流在夜里无声地淌着。蜿蜒曲折,流向了花房,停在男孩子纤细白净的脚踝边


——他用与自己同样稚嫩的手掌,紧紧握住玫瑰的花茎,看上去有些蹩脚地用生锈的铁剪子修剪着尖锐的刺。明明细看的话手上还有不少划伤的痕迹,他却更能从远处清晰地感受到男孩明快的笑意。


耀眼、却也不讨厌。




/

——“绿谷。”




“少爷?咳咳…我在,有什么吩咐吗?”


绿谷从花堆中抬起头,浓郁而甜蜜的香气有些呛人,让他不免咳嗽了几声。


这次的客人是一位中年女人、要求是艳丽而香气浓郁的场地花朵布置。绿谷已经几天几夜没休息、一声不吭光顾着挑选和修剪花朵和安排场地了。


当然、报酬也足够诱人,这样的垂青对于绿谷现在这个世界闻名的自由花艺师来说,实际上也并不是多么令人惊奇,虽然一个人的工程量可谓是巨大,绿谷却还是以“以后给轰少爷的婚礼做参考”和“轰少爷的企业刚刚起步需要周转资金”为理由接下了这单,


主要理由、绿谷自称是前者。



此番突然开口说话,绿谷的嗓子显得有些嘶哑。这让他自己都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但也无心顾及自家少爷是否会为此生气——他早就习惯了。




“我说过绿谷你不必如此拼命、这种活儿也不是非做不可不是吗?”

轰焦冻顿了顿,蹙眉,

“而且我吩咐过你不要再唤我少爷了,现在的我不过……”





“没有的事哦。我受你们家照顾这么多年,现在是我报恩的时刻,所以轰少爷也不用太在意了。”

绿谷将手中的金色剪刀放下,那有些太尖锐了,一不小心就会在自家少爷的皮肤上划出细长的口子,于是他将剪刀谨慎地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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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下葬的那一天,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所谓的亲戚都低声啜泣着,白色和黑色在轰焦冻眼里交织。



轰焦冻选择在弟弟妹妹们哭做一团的时候,如一个与世隔绝的透明人,一言不发地站在远处。家中佣人琐碎的句子传入自己耳中,无非是关于父亲死前的风流事和家中孩子的着落,统统随着绿发青年的怒吼一哄而散。

他并不觉得悲伤,一个年幼的孩子很难理解死亡是件多么沉重的事情,更何况他对父亲的感情也远不如几个弟弟妹妹那般深厚,

或许甚至还不如这个被收养的遗孤。


明明那双眼睛里还噙着泪,明明双肩都颤抖着,是什么支撑着这个明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子守护这个可以预见衰败的家族?金钱?权利?

轰焦冻觉得沉重地喘不过气,他有些惧怕这个男孩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底层人民为了生存总是能不择手段的、这是父亲的教诲。


“少爷,你以后、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可是当绿谷单膝下跪——哪怕膝盖被雨水润湿,用掌心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顶,用不知何时变得纤长而有力的手臂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的时候


他的脑袋里不争气地一片空白。



/


“轰少爷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呀,不如说早过了吧。”

最近的绿谷常常抱着大捧大捧的雏菊在自己面前晃悠,浅笑着时不时冒出这样的话语。

以往闲暇时刻总自然而然地枕在绿谷的膝上睡觉,绿谷泛着红的耳根因逆光往往看不太清,若是伸手摘下一朵雏菊别在绿谷耳畔,便能从指尖感受到甜蜜的高温传来,


要溢出来了


从钝痛的五脏六腑、从混乱的脑浆、将绿谷的声音放大无数倍的双耳或是张开却缄默的嘴唇——轰焦冻的爱意急需一个出口,像是扑棱着双翼的蝴蝶要从徒留空壳的胸膛硬生生破开一个伤口,撕扯着、胡乱地涌出来似的

他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双眼,害怕让心上人看见那炽热而令人作呕的爱意在那双被遮掩得极其完美的眼眸里、静谧地流淌




像是那个冬日里融化的春水,兜兜转转、曲折却直率地绕回了绿发少年的身边。



/


*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summer' 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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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轰焦冻没有看见,绿谷伸手将白色雏菊取下,指尖微颤地摘下一片片花瓣,他在心里默念,


“喜欢、不喜欢……………”



“…喜欢。”




在风中摇曳的是白色的花瓣

和青年悸动的心。


/

轰焦冻看见向日葵的日子多了起来。

绿谷一向喜素净朴实的花朵,直到轰焦冻放下工作、想起来很久没有看见绿谷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家里多出了一大片温暖的向日葵,看着那头绿发在橙黄色的花海中穿梭的时候,意外地心情大好。


“绿谷…最近很喜欢向日葵吗?”
轰焦冻走进花房,凝视沉睡着被向日葵花瓣埋没的绿谷不禁哑然失笑。伸手想要将人从花瓣中捞起来,却被猛然惊醒的绿谷狠狠推开。


“……?!咳…抱、抱歉轰少爷…咳咳…”
绿谷跪下身子用手臂将地上的花瓣扫开,刻意避开了轰焦冻的目光。

“我最近染了风寒,不想传染少爷…少爷还是离我远一点为妙。”


轰并不介意生病的绿谷,却对绿谷推开自己颇有微词,不自知地皱起了眉。他似乎听见绿谷轻叹了口气,又或许是夏风,两者没有太多区别,总是温热而带着清甜的香气,将轰整个儿包裹起来。


他看见绿谷朝自己伸出了手,于是不自觉阖上眼睑。他感受的到那双因为常年握着剪刀变得不太柔软的手、尽可能柔和地敷上他的眉梢,仔细地帮他抚平眉间褶皱


“我…咳、并不讨厌少爷、这点事毋庸置疑的。”


他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睁开眼睛故作漠然地看着眼前人,这回轮到绿谷浅笑起来,轻咳了几声


“噗…轰少爷意外地是小孩子脾气呢。”



/


不仅仅是花房,家宅各处都多了不少向日葵花瓣。绿谷的头发上常常沾了不少,而他本人却不自知。轰不经意向绿谷提起,绿谷的脸色却唰的一下变白了。


绿谷干笑了几声搪塞了过去,然后在轰凑过来细嗅自己脖颈周围向日葵的味道的时候,剧烈咳嗽起来,转身飞奔而去。




/


要溢出来了,花瓣也好、爱意也好。

从因为空气摩擦而变得疼痛无比的喉咙深处,拥挤着一下子倾泻出来,将自己整个淹没,昏睡过去就好了,痛觉却将自己一遍遍唤醒,让自己在深夜辗转反侧,

徒留自己在梦里无尽的花海

沉默、窒息、溺亡、坠落,






绿谷收拾行李,踏上了前往南国的列车。他提着行李箱,在月台来回踱步无所适从。他几乎每隔三十秒就要看一遍墙上的时钟,他担心自己留下书信后的告别会让自家的小少爷感到不安和迷茫,全身的神经紧绷着等待着轰焦冻呼唤自己的名字

那样自己就会立马飞奔到他面前。

可那又如何?绿谷甚至已经接受了,自己可能随时会死在列车上的事实





“一个暗恋了别人的人,因郁结成疾,说话时口中会吐出花瓣,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化解之法为与所暗恋之人接吻,一起吐出花朵后痊愈。”






直到绿谷在列车靠窗的位置坐下五分钟后、轰焦冻才姗姗来迟。

绿谷扬起一抹笑,暗自腹诽自己像是一个为了验证男朋友爱不爱自己而故意留下分手信离家出走的小女生,却抑制不住的雀跃起来






轰焦冻的领带打了结,头发乱糟糟的,白衬衫的扣子扣错,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奇怪,却还是追逐着绿谷的方向全力奔跑。


一点也不像国民总裁轰焦冻,像是一个坠入爱河的可怜人。


绿谷出久将火车的车窗整个掀起,引起邻座女士的尖叫,小声地表示了抱歉后,他将头探了出去,而此刻列车正要驶动。


一点也不像胆小鬼绿谷出久,像是一个陷入爱情的疯子。




“绿谷出久!” “轰少爷!”





我一定是疯了,他们这样想着,却又彼此大笑。




/

列车缓缓驶向地平线,风卷起橙黄色的花瓣,夕阳下的向日葵,浅浅的像是镀上一层金。






绿谷出久从列车的车窗跳下来,来不及顾及疼痛,在思考之前、身子不自觉地就跑向了那个人,竭尽全力地奔跑、哪怕两个人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胸腔隐隐地痛,却还是伸出手紧紧地拥住彼此




好痛、好高兴、好想告诉他,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更加更加更加喜欢你。

但是仅此不够,所以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不是日久生情,
喜欢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我对你、明天比今天还要更多的、更多的喜欢你。











据说绿谷后来吐出向日葵的那段时间,他们家吃了好一阵的瓜子。

Fin.





*Tournesol:向日葵

*出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8首:我怎能把你比作夏天? 你比它更可爱、更温婉。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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